十月三十日晚間十二時一過,也就是十月三十一日凌晨,謝團長下令突圍,讓全員分批撤退、且戰且走,以最快的速度通過北西藏路衝向對面的中國銀行貨棧。
日軍透過探照燈發現我軍已開始撤出,立刻開火攻擊,強力探照燈將唯一通往公共租界區的北西藏路照得如同白晝,又以四挺機槍對著我軍經過的道路實施標定射擊。
為了服從這道撤退令,孤軍弟兄不惜拼盡全力,在敵我激烈槍戰中衝向目的地,大眾終於在凌晨三點前不負使命到達租界,但也有弟兄在途中不免受到掃射而不幸負傷和陣亡,其中楊瑞符營長左腳腳踝被敵人槍彈洞穿,左胸也不幸中彈;機槍手張秋明為掩護弟兄撤退,左臂不慎被手榴彈炸斷,第一連楊德餘排長在擊毀日軍戰車後,日軍立即發射大砲反擊,大砲的彈片飛進他的左眼,造成楊排長的左眼永久性失明。
就在八壯士撤軍後,萬國商團英軍隊長馬飛少校就透過翻譯要求他們必須繳出全部槍械。謝晉元當然不願妥協,雙方因此僵持不下。
楊瑞符後來在其著作《孤軍奮鬥四日記》中,曾提到他個人對於四行倉庫保衛戰的評價:是役也,既未成功,又未成仁,僅僅做到「絕對服從命令」六個字。在四行倉庫連續四天不眠不休的戰鬥中,我軍僅以四百餘人之有限兵力以寡擊眾,成功擊退日軍六次猛攻和多次進攻,斃敵兩百多人,傷敵無數,而我孤軍僅傷亡三十七人。
在八百壯士一撤離四行倉庫後,日軍又故技重施地向四行倉庫放火,四行倉庫雖未在此次大火中被完全燒毀,整棟樓房鋼筋水泥結構尚在,卻已然不復以往之外貌。
十月三十一日上午,英方又以暫歇為由謝團長和所有八百壯士成員移至上海市中心的跑馬廳。(上海跑馬總會,俗稱跑馬廳,位於今黃浦區人民廣場和人民公園區域。)之後,又以戰事未穩定宜暫時安置為由,將我孤軍載至租界膠州路的一處荒廢軍營軟禁,我孤軍壯士因為沒有武器,無法突圍,大家因此完全完全失去自由,過著形同俘虜的禁錮生活。
白俄隊嚴禁孤軍官兵外出,營區和外界之間的大鐵門也已被封閉,只開放大鐵門旁一個僅容一人進出的小門,如果外面有人要進入營區,必須先在門口的衛兵室登記,待搜過身後始能放行,出入的人數也必須經過管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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