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月24日 星期四

十月三十一日

   十月三十日晚間十二時一過,也就是十月三十一日凌晨,謝團長下令突圍,讓全員分批撤退、且戰且走,以最快的速度通過北西藏路衝向對面的中國銀行貨棧
  日軍透過探照燈發現我軍已開始撤出,立刻開火攻擊強力探照燈將唯一通往公共租界區的北西藏路照得如同白晝,又以四挺機槍對著我軍經過的道路實施標定射擊
    為了服從這道撤退令,孤軍弟兄不惜拼盡全力,在敵我激烈槍戰中衝向目的地大眾終於在凌晨三點前不負使命到達租界,但也有弟兄在途中不免受到掃射而不幸負傷和陣亡其中楊瑞符營長左腳腳踝被敵人槍彈洞穿左胸也不幸中彈機槍手張秋明為掩護弟兄撤退左臂不慎被手榴彈炸斷,第一連楊德餘排長在擊毀日軍戰車後,日軍立即發射大砲反擊大砲的彈片飛進他的左眼,造成楊排長的左眼永久性失明
    就在八壯士撤軍後,萬國商團英軍隊長馬飛少校就透過翻譯要求他們必須繳出全部槍械。謝晉元當然不願妥協,雙方因此僵持不下。
    張柏亭參謀長亦於該日凌晨率領相關人員前往原本與英方約定的漕河涇那裡等候,以便與四行孤軍下屬們見面,安排他們前往滬西,哪知他等了幾個鐘頭仍不見孤軍身影,直覺事有蹊翹,當場趕至租界,才發現謝晉元等人與租界英方已對峙許久。
    馬飛少校一看到張柏亭出現,一再聲明八百壯士進入租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先行繳械,這是租界的規定,況且租界只是代為保管武器,會開具收據,等孤軍離開租界時所有武器皆全數退還。張柏亭深知上級不想得罪租界當局,為破解僵局,只能勸謝晉元「顧全大局」,謝晉元在萬般無奈之下只得服從,讓下屬將所有槍械武器移交給英軍
   楊瑞符後來在其著作《孤軍奮鬥四日記》中,曾提到他個人對於四行倉庫保衛戰的評價:是役也,既未成功,又未成仁,僅僅做到「絕對服從命令」六個字。在四行倉庫連續四天不眠不休的戰鬥中,我軍僅以四百餘人之有限兵力以寡擊眾,成功擊退日軍六次猛攻和多次進攻,斃敵兩百多人,傷敵無數,而我孤軍僅傷亡三十七人。  
   在八百壯士一撤離四行倉庫後,日軍又故技重施地向四行倉庫放火,四行倉庫雖未在此次大火中被完全燒毀,整棟樓房鋼筋水泥結構尚在,卻已然不復以往之外貌。
   十月三十一日上午,英方又以暫歇為由謝團長和所有八百壯士成員移至上海市中心的跑馬廳。(上海跑馬總會,俗稱跑馬廳,位於今黃浦區人民廣場和人民公園區域。)之後,又以戰事未穩定宜暫時安置為由,將我孤軍載至租界膠州路的一處荒廢軍營軟禁,我孤軍壯士因為沒有武器,無法突圍,大家因此完全完全失去自由,過著形同俘虜的禁錮生活。
    這一羈留壯士們的營區,由萬國商團的白俄隊負責看守,隊長名叫依凡諾夫,他們在營區圍牆的四個角落各搭建一座瞭望臺,派人日夜輪流站哨,甚至架設導電的鐵絲網美其名為保護,實際上是監視與看管,警戒極為嚴密。
    此處原來是萬國商團義大利隊的兵營,後來改為刑場,刑場廢棄之後成為長滿蒿草的荒地,淞滬會戰爆發時,這片荒地曾成為收容難民的處所,難民們後來被租界設法驅散,租界官員為了軟禁孤軍,臨時搭建幾個簡陋帳篷給他們當住所。
    白俄隊嚴禁孤軍官兵外出,營區和外界之間的大鐵門也已被封閉,只開放大鐵門旁一個僅容一人進出的小門,如果外面有人要進入營區,必須先在門口的衛兵室登記,待搜過身後始能放行,出入的人數也必須經過管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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