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夕,敵軍在蘇州河附近打旗語,指揮部隊和坦克朝四行倉庫進擊,不久之後,日軍的的槍砲也開始朝著倉庫飛射過來。在此同時,又有二十餘名日軍利用槍砲的掩護在倉庫西牆聚集,企圖以彈藥毀壞我倉庫大門。
當日上午,光復路交通銀行倉庫門前有幾名日軍正在搬運砲彈,謝晉元和楊瑞符剛好至倉庫樓頂瞭望哨察看,謝晉元順手從哨兵手中拿過一支步槍,瞄準之後對著日軍射擊,一名日軍應聲倒地而亡。
趁著倉庫附近的火勢還在燃燒時,日軍又從西北面運來幾門平射砲,準備向我方放列,楊瑞符命機槍手向敵人方向射擊,兩軍因此又繼續展開戰鬥,至下午五時許,日軍因無法得逞,只得暫時收兵,我軍亦略有傷亡。
「報告,自來水斷了!」剛結束戰鬥,倉庫裡的士兵們正要打開水龍頭取水之際,赫然發現不知何時水源已經被切斷了,只能趕緊到外頭尋找其他水源,好不容易才在蘇州河附近的某間破屋中發現還有能夠供應自來水的水龍頭,大家趕緊接力取水。弟兄們在倉庫的每一樓層都放置容器儲水,眾人也都力求節約,把汙水和尿液保留下來備作滅火之用。
晚間八時許,謝晉元和楊瑞符把握戰火中難得的間隙時刻,分批召集各連予以精神訓話,各連弟兄跟著長官共同宣誓,誓與四行倉庫最後陣地共存亡,大家也都寫下簡短的遺書或是留下遺物給自己最想給的對象,或致父母、手足,或是給妻兒親友,不識字的則委託識字的弟兄代為執筆,寫下或許是這輩子最後遺留的隻字片語。
公共租界的民眾當時也捐贈了許多糧食和日用品給四行孤軍,但礙於戰火的阻隔,加上租界英軍實施路禁,這些補給品很難送進四行倉庫。在張柏亭參謀長以電話聯絡公共租界的抗敵後援會,請託該團體設法運送物資給孤軍時,恰好上海市商會主席委員王曉籟就在後援會辦公室裡,他與張柏亭本來就熟識,因此當場承諾會安排童子軍完成此任務。
透過抗敵後援會幹部和上海市政府官員等人與公共租界交涉,在取得租界官員和英軍的同意後,租界童子軍團的成員得以於十月二十八日深夜租界實施戒嚴時,以卡車將民眾所捐助的各項補給品和慰問信件載運至四行倉庫東南方的新垃圾橋畔,再設法將一袋又一袋裝著補給品、繫著粗長麻繩的大型麻袋拖曳至四行倉庫東南角的菸紙店裡。由於王曉籟已事先將童子軍運送物資之事以電話通知四行倉庫的守軍,負責接應的士兵照著長官吩咐於當晚至菸紙店等候,從童子軍手中接過了國旗和諸多補給品。
午夜十二點左右,女童軍楊惠敏也以匍匐方式冒險越過北西藏路火線為孤軍進獻國旗,楊瑞符營長派出傳令班長和營部見習官用竹竿代替旗杆並綁上繩子,準備在二十九日天亮時升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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